《太子妃她只想隐迹江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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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星峰,朝阳尚未出山,晓雾却已染上一层金影。
白宣箬三人从密室逃脱后,趁着天光未亮先回到了听雨轩。
季乌本嚷嚷着要去救小荷,却被白宣箬一句“你可知小荷在何处”问得哑口无言。
回到听雨轩,白宣箬和季乌向皇甫枧汇报了此行见闻,皇甫枧听完后,便让季乌先行回房休息。
“可是小荷……”季乌急道。
“我会去寻南宫棹翊,与他谈判。”皇甫枧抬眸望他,银质面具冰凉,面具下的目光却平静从容。
季乌抿抿唇,默声退下了。
见季乌走远后,白宣箬才又开口:“那玲珑宝匣?”
“虽未能到手,但好在南宫棹翊也不算太死板,只要过两日的武林大会,真正的宝匣不落入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中,也算是得偿所愿了。”
“可是阿枧,你就不想得到真正的玲珑宝匣?”白宣箬凝望着他。
皇甫枧轻笑:“阿绫,你这是在试探我此行的真正用意?”
白宣箬微愣,也笑了,目光清浅而坦率:“是。”
她深知皇甫枧为人,但传闻中的无上力量,谁会不对此动心呢?
“是我的,便是命途折转,也终会到我手中。若不是我的,也强求不来。”皇甫枧语气沉缓。
白宣箬以手托腮,唇边绽出一抹笑:“这倒像你会说的话。”
“那如今便先这样吧,待天光大亮,我便去寻南宫棹翊。你们……暂先躲好吧。”
“好,对了,那个名为桑及的人,或许该查查。江湖中并未听闻此人名号,却能从南宫棹翊手里提人,想必不简单。”白宣箬提醒道。
皇甫枧颔首:“我会着人去查。”
白宣箬回房简单梳洗一番,将玉玦洗净,又小心擦拭好,重新挂回颈上。
她躺下,却不敢睡,只盘算着如今的形势。
武林盟会这边,姜家家主失踪还未找回,南宫棹翊又下定主意要以假乱真,还有个未知底细的桑及。而各门各派,谁又敢保证不会有些小心思?
盟会之外,又有四剑阁虎视眈眈,邅魇城正邪不定,东夷人隐于暗处。
她想了想,坐起身,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男装,轻唤了一声“阿苑”。
转眼,林苑兮已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你还有别的人皮面具么,若有的话一并带上,再带些易容道具和干粮,我们即刻离开。”
“为何?”
林苑兮往常并不会多问,这次不知为何,倒是罕见地问了一句。
白宣箬低头收拾着东西:“等会儿再与你细说。”
过了约莫一柱香,林苑兮便又回来了,背着一个小包袱。
白宣箬已趁方才去给季乌也留了几句话,让他自行决断,又给皇甫枧留了一封密信。
她并不打算带上季乌,一来季乌并不喜她,到时未必会听她的,难免横生事端,二来,多带一个人,便多一分显眼。
小半个时辰后,二人再次站在落星峰西南侧的那座孤峰之上。
经由林苑兮之手,白宣箬已易容成一名男子,而林苑兮也戴上了另一个人皮面具,是一张更泯然众人的脸。
朝日已出,他们在此却见不到,只觉天色明朗,惠风和畅。
衣摆也被风吹得微扬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白宣箬坐于巨石上,见林苑兮盯着自己一言不发,似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她想起先前林苑兮所问,主动解释道:“阿苑,过两日便是武林大会,季乌和我被南宫棹翊捉住又逃走,届时极有可能是盟主重点关注的对象。可如今形势复杂,若受制掣,未免太过被动。所以我想,我们先藏起来,到时身在暗处,行动会自由许多。”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了一句,别过头去,不再看她,也没有再说话。
这是……还在生气?
白宣箬心下有些不安,可眼下她手中没有桃花糖,也不知该如何安抚他,只能凑到他身边,轻声问:“阿苑,你可是还在生气?先前虽是事急从权,但不管怎么说,确实是我将玉玦弄脏了,我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生气,是因为玉玦?”
她听见林苑兮的声音,沉沉的。
他依然没有转过头来看她。
她愣了愣,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下一瞬,他终于转过头,皱着眉,面色也冷:“小姐,在你心里,我是会因为一个物件而与你生气的人?”
白宣箬眨眨眼,望着他:“我以为那玉玦对你来说十分重要。”
“再重要,又能敌得……”林苑兮说着,忽然住了口,移开脸,不再看她。
白宣箬怔怔地看着他的侧颜。
敌得什么?
他想说却未说出口的话,是什么?
“阿苑……”她低低地唤了一声。
他却不应。
“林苑兮,”她抓住他的腕,体温隔着一层衣料传来,她却毫无察觉,只是追着他问,“你方才想说什么?”
林苑兮转眸看她一眼,对上她明澈的双眸,只一刹,又狼狈地别开眼,低下眼眸,眼睫疯狂颤动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冷硬着语调答道。
他明明应该还在生气。
可那句未完的话和她的追问,已将局面全盘打乱。
不能被她发现。
那些隐秘的心意,藏在他这里就足够了。她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,温柔又明媚,就该在繁盛而锦绣的世界。可他终究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若她发现了他对她有别样的心思,又会怎样,是不是会觉得他痴心妄想,会不会因此厌恶他,又是否会因此远离他?
他不想被她厌恶,更不想离开她身边。
白宣箬见他似乎不太想继续方才的话,顿了顿,只好换了问题:“阿苑,那你是为什么生气?”
林苑兮沉默一瞬,低声道:“你所行之事,是否很危险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可有想过,若你无法将玉玦放入口中,或玉玦无法以口舌催动,又该怎样?”他语气认真沉肃地道。
白宣箬微怔。
她确实未曾细想这些,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,她总是觉得会有法子的。
所以,这便是他生气的原因?
她还未想好怎么回答,便听林苑兮继续说道。
“我先前与你说过,若有危险,记得带上我。可你明知此事险要,却不肯带我一起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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